第18章 第十八瓶（1/2）

张正昊偷东西被抓现行这件事一大早就传的沸沸扬扬。经过一个升旗仪式，宣传力度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
谁也没想到奥赛班的领头羊，荣誉榜上的三天两头挂上去的尖子生居然会做出这种事。更何况张正昊以前和季谌同班同宿舍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不但没培养出来友谊，反倒让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提早见识到了嫉妒的可怕和人心的险恶。

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。一打早班上就对此议论纷纷。

“人还真不可貌相，你看他平常看见老师点头哈腰那个样儿。一个奖学金，至于么。”

“要我说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。全年级学习比他好的也就季谌了，他当然看着不顺眼。”

“周一强也挺倒霉，为了张正昊跟季谌闹成这样。最后还被朋友骗了。”

“人心险恶人心险恶。”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

大家相顾无言，只能叹气：“算了，还是先抄作业吧。”

“二哥，真是张正昊啊？”毛小骏同志看谁都是老好人，他还活在2g时代，不敢相信这件事。

李羿毫不犹豫：“废话。”

“你说他平常不笑不说话，高一还和季谌是舍友，怎么对自己朋友这样。”

毛小骏一看就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。

李羿从小混，为蝇头小利撕破脸的事见怪不怪，上一秒钟还笑脸相迎，下一秒话不投机便拳脚相加的时日不在少数，甚至表面兄弟相称，背地里捣鼓你的也大有人在。

他早就习惯了人心独有的复杂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，渐渐成为他为人处世的一项必备原则。

“你还太嫩了，我还见过爹妈害儿子的呢。”

“我操。牛逼。”

说话间，他俩走到了教室门口。

“门口那几个女的在干什么？”门口几个女生，手里面拿着奶茶饮料各种零食。

“季谌。”站前面的短发妹子就是祁娇，坐在李羿前面。平常上课和李羿是一个状态，除了学习什么都干。是个腐女。

季谌：“？”

“她说我是三班的杨慧，对不起，她误会你了……这个奶茶给你，希望……”祁娇转头问在楼梯口躲着探出来个脑袋的女生。“……希望什么来着？”

妹子隔空对口型：“……希望你喜欢。”

祁娇一脸冷漠：“哦，希望你喜欢。”

“我叫杨星慧。”

“哦，她叫杨心慧。”

李羿&毛小骏：“……”

李羿：“……她为什么不能直接说。”

毛小骏摇摇头：“别问，问就是不懂爱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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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课间，班上一半人被揪去办公室接受表扬，剩下的各玩各的。

毛小骏同志面露难色，一副屎橛子卡在腚上挤不出来又夹不回去的痛苦表情，奋笔疾书。

“你在练字？”李羿问。

纸上写的密密麻麻，宛如各种品种的狗在纸上纵情的爬。但细看，怎么看都只有三个字：“毛大骏”。

李羿问：“毛大骏是谁？”

毛小骏答：“我爹。”

这爷俩名起的真他妈省事。

毛小骏放下笔，接着抱怨：“今天晚上我喜欢的战队比赛，我必须去看。我得去网吧住一晚上，但是河马那个逼他非得要离校许可，还非得我爸签字。我上哪儿给他弄我爸的签字去。”

“所以你要给自己当爹。”李羿问。

“没错，今晚爷就是通宵泡吧的放浪boy了。”

“请什么假啊，直接跑啊。”

“你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。”

毛小骏献宝一样，把纸递给李羿：“哥，你看这几个签名哪个更像毛大骏？”

李羿扭着眉头疙瘩瞅了一眼蚂蚁跟钢丝球打架一样不堪入目的签名：“这几个哪个都像毛小骏。”

“我不活了。”

“毛小骏。”门口一个马尾妹子，正笑着招呼毛小骏。

毛小骏理理衣领，邪魅一笑：“爷的春天要来了。”毛小骏战术后仰。

一分钟后。

“爷的春天结束了。”毛小骏耷拉着耳朵，一屁股墩座位上，奶茶放在季谌桌子上。“爷不活了，这次是真的。”

李羿刷着手机，给了毛小骏一个眼神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她这奶茶是给季谌的。”

“那直接给他本人不就得了？”李羿问。

“她说他本人不搭理她，所以她要通过我来给他，她直接给他就拒绝她，他拒绝她她就很难过，他……”

这一下把李羿给他懵了。他不耐烦摆摆手：“好了你还是别活了。”

这一大杯奶茶通体显示出“我很贵”，你们愚民喝不起。里面珍珠芋圆西米布丁奶盖椰果龟苓膏全部加了个遍……就是没大有奶茶。

瓶身贴的小纸条上规规矩矩一行字：季谌对不起，我误会你了。

落款连名字都没好意思写，只画了个爱心。

“啧啧啧。这就是青春啊。”李羿挑眉道。

“啊，操啊，怎么就是学不像！”

这边这个也是青春。

毛小骏摔了笔，头使劲儿往桌上嗑，已经变成了屎橛子卡着挤不出来肚子又疼的表情：“毛大骏为什么要会写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