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25（2/2）
陆俨一顿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他有可能看到一些事。”
“是有这个可能。不过也?有证据。”薛芃叹了一??，又道：“其实宋金这个人不是什么撒谎高手，他撒谎之前都不过脑?，瞎话张嘴就来，只不过他过去接触的人，大部分都不会揪着他那些话刨根问底，?以他也?必要浪费脑细胞去圆谎。可问题是，就算他的瞎话容易戳破，可这毕竟是十年前的案?，很多证据都消失了——哦，不过因为宋金露出的破绽，我现在倒是有另外一套思路。”
陆俨：“说说看？”
薛芃歪着头，瞅着他，倏地笑了一下，就在陆俨茫然的时候，她忽然说：“康雨馨，她是个突破口。”
陆俨一怔：“因为康雨馨十年前在网吧工作，她对宋金的行动线知道的最清楚？”
“不止，我刚才和方紫莹接触过，??现在她和刘吉勇的恩怨里，康雨馨也掺了一脚。”
说到这，薛芃很快就将方紫莹的故事转述??陆俨。
陆俨神情微变，先是惊讶于方紫莹就是小y，进而又震惊方紫莹竟然用刘吉勇的“不在场证据”作为交易。
陆俨说：“这不像是方紫莹会干的事。”
“当然。”薛芃说：“我倾向于认为，是康雨馨在帮她。你看，现在方紫莹、宋金都和康雨馨有交集，而康雨馨舅舅的网吧，距离案??现场很近，走路只要三分钟，康雨馨知道的事一定比咱们想象的要多。”
陆俨垂眸想了想，说：“不过要让她说真话可不容易，她心里还记着仇，如果是我问她，她不玩花样就?经不错了。”
“或许你可以多拿出一点诚意出来。”薛芃说。
陆俨皱了下眉：“诚意？你觉得她会信么？”
薛芃“哦”了一??，又半真半假地说：“要不你就诈她，来个出其不意。”
陆俨又问：“怎么出其不意？”
薛芃：“就像你诈宋金那样啊，突然问女演员是谁。我觉得这招就使的不错，宋金多半不会想到，像你这样的人民警察，涉猎竟然这么广。”
一阵沉默。
陆俨的表情瞬间变了，隔了好几秒，才找回??音：“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，我就是想测试宋金是不是知道。要是宋金真的回答??来了，我还得仔细回忆一下。而且当时拆穿他的也不是我。”
薛芃就站在那里看着他，扬着眉，微微笑着不接话。
陆俨脸色严肃，又道：“而且我也不是个人兴趣，是因为我之前的任务比较特殊，经常要和毒贩私下接触，总要和他们建立共同话题，什么都得知道一点，要是我一本?经的，那就穿帮了。”
薛芃点头：“嗯，我当然明白。”
“……”陆俨绷紧了表情，忽然?话了，再说下去只是越描越黑。
直到薛芃收起笑，问：“言归?传，下一个证人，你到底打算叫谁？”
陆俨轻叹：“就照你说的，康雨馨。”
……
几分钟后，年轻男人就将康雨馨带了出来。
相比方紫莹和宋金，康雨馨显得轻松许多，而且不是装出来的，到底是康尧的女??，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不法分?，见惯了大风大浪。
就在康雨馨走近的同时，她的目光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最终落在陆俨???。
薛芃注视着这一切，脑海中?经开始设想，如果是这样一个女人，坐在方家的单人沙????，对着刘吉勇，她会怎么说，怎么做？
就现在的康雨馨来看，就算倒退十年，她也不会是个?真的小姑娘，更不可能是傻白甜，十年的时间听??去很长，实际??只是弹指一瞬间，想必那时候她的基础就?经打得很深了。
更何况，康雨馨十几岁是就在网吧工作，见多了警察和罪犯，她长得又漂亮，要是?几招自保的能力，也不会一直留在那个环境。
薛芃想到这，就听到康雨馨问：“这么快就轮到我了，你们要问我什么？”
薛芃和陆俨对了一?，说：“我先来吧。”
陆俨点头，?什么表情。
倒是康雨馨惊讶的挑了下眉，笑道：“好，你要问什么。”
薛芃：“首先是方紫莹的口供，她说十年前，你曾经在网吧门外，看到过本案凶手拉下口罩吸烟，而那个人?是刘吉勇。”
康雨馨想了下，点头：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薛芃观察着康雨馨的表情，不动??色的换了后半段证词，说：“然后，你们就一起利用这件事，和刘吉勇进行谈判。”
康雨馨很快怔住，随即问：“我们一起？方紫莹是这么说的？”
薛芃?有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难道不是么？”
康雨馨笑着摇头：“当然不是，我有什么理由要帮方紫莹谈判呢，我和她算不??是朋友，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。”
薛芃：“既然不是朋友，也不想多管闲事，为什么你还要将刘吉勇当晚出现在网吧里的事，告诉方紫莹？为什么要隐瞒警方？”
两秒的沉默，康雨馨飞快的眨了下?，笑道：“一开始我就是一时好奇，就顺嘴说了。后来我听她说起自?的遭遇，我一时出于同情，就答应她了。我当时想，要是方紫莹和刘吉勇谈判不?，我再把我看到的告诉警方也不迟。再说我只是见到刘吉勇抽烟，又?见到他杀人，而且你们警方查案是讲证据的，要是有证据证明是他杀了人，那我的证词说与不说也不会有多大影响。说到底，也不是我冤枉的陈末生。”
康雨馨在说谎，她在隐瞒。
??论是她的回答，还是那眨?的动作。
只不过这件事就和宋金的不诚实一样，说谎不是罪，??论康雨馨是出于什么动机?有说真话，她都不是这个案?的嫌疑人。
薛芃又问：“那你当时是在哪里看到的刘吉勇？”
康雨馨朝网吧的道具间门口扫了一?，走过去，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站定，说：“这里有一个墙角，可以避风，有时候网吧厕?里抽烟的人太多，就会有客人选择这里。”
陆俨跟着??前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这里常有人吸烟？”
康雨馨点头：“是啊，我还记得那个角落的两面墙?经??黑??黄了，每次我出来扫地，角落都是烟头。”
陆俨：“那你看到刘吉勇的时候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？”
康雨馨：“对。”
一阵沉默。
陆俨盯着康雨馨，?再提问。
康雨馨也回望着他，十分淡定。
半晌过去，陆俨才抬脚进了网吧，说：“我记得你平日都是在前台。”
康雨馨坐到前台里面，笑着对他说：“是啊，你每次来，我都是坐在这里。不过我记得，你都是周末白?才会过来。咱们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，我还特别注意你。”
陆俨：“……”
要不是康雨馨这么一说，薛芃几乎都忘了这茬??。
他们的确是那时候认识的，也因为这份相识，陆俨后来才会被派去执行卧底任务。
薛芃扫了康雨馨一?，跟着问：“那宋金一般都坐哪个位?，有?有固定选择？”
康雨馨转了下?，指着一个角落说：“他一般都会提早过来，那个位?在角落，不会有人打搅，不过要是来晚了可能被别的熟客占了。”
位置倒是和宋金自?说的一样。
薛芃：“网管都有监控软件，宋金有?有登陆过违法网站？”
康雨馨摇头：“应该?有吧，我???现过。他最多也就是用一下qq，??个视频网站刷剧，都是?规的。”
薛芃：“他说案??时他?在打游戏，还在跟人pk。”
康雨馨倏地笑了：“他会打游戏？扫雷吧？”
一时间，陆俨和薛芃的目光都集中到康雨馨???。
隔了几秒，康雨馨叹了口气，好似终于顶不住了，说：“好吧，我承认，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宋金?有跟警方说实话。不过我觉得那也?什么，就?拆穿他。我知道宋金不会打游戏，他手慢，试过几个页游都不太??手，就放弃了。他每次来都是晚??，一待就是一宿，不过他??的都是合法的视频网站，还会登录qq，我??他送零食的时候注意过，他看的是美剧，?什么特别的。”
陆俨说：“他经常出入网吧，一待就是一宿，只是来刷美剧，这还不特别么？”
康雨馨：“也许是家里呆着??聊呗！对我来说，他是客人，而且一直都很配合我的工作，难道我要因为他只是来刷美剧，就不做他的生意？”
陆俨：“那他中途有?有离开？”
康雨馨：“有吧，可能觉得这里太闷了，出去透口气，不过只要他插着卡，机器我就会??他留着。”
薛芃和陆俨又对了一?。
这次，是薛芃问：“宋金烟瘾很大，他应该会经常出去吸烟。”
康雨馨：“这倒是，他在我这里买香烟的钱，比他的??网费可多多了。”
说到这，康雨馨又看向陆俨，笑道：“晚??来网吧的客人，和你白?见到的可不一样，他们一个个路?都挺野的，很多人都是熟客，彼此之间都认识，只要聚在一起抽根烟，就能聊??好几分钟。”
要说一开始，陆俨还只是怀疑，那么现在?经完全肯定，康雨馨是在转移视线，虽然她几乎?着什么痕迹。
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，方才这些证词里，有什么特别需要她遮掩的东西么？
陆俨抬了下?皮，又扫向角落的位?，淡淡问：“你刚才说那个位置很抢手，来晚一点就会被占？”
康雨馨应了：“是啊，不过要是熟客?在赶来的路??，准备来刷夜，让我帮忙预留，我也会照做。”
陆俨收回目光：“那么刘吉勇呢？他到网吧的登记时间是十一点，这个时间位?应该都满了。角落的位?既然那么抢手，你为什么会留??他？他也是熟客？”
康雨馨?有回答，只是收了笑，瞅着陆俨。
陆俨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：“我记得差不多是七八年前，你舅舅的网吧被查封了。原因是什么？”
那时候陆俨?经??了?大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，直到放长假的时候回家，才??现以前去的那家网吧关了，门??还贴着封条。
隔了几秒，康雨馨说：“是因为证照不齐，我舅舅收到一封查封通知书，被叫去批评?育了几?。后来放出来了，网吧生意就不再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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