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章 第 21 章（1/2）

下班时点到，孔嘉抱着厚厚一摞文件，等候秦子昂。

秦子昂：“你这个是在干什么？”

孔嘉：“嘿嘿，回家加班。”

真就像孔嘉说的那样，回家加班。

饭桌上的孔嘉，吃一口饭，看一页报告，时不时放下筷子，用旁边的笔记录一下，那模样认真得，秦子昂都要怀疑自己身边坐着的人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，又换了一个灵魂。

晚饭后，秦子昂把碗筷收拾了洗好，孔嘉还在饭桌上头也不抬。

秦子昂：“你要不要去书房？”

孔嘉惊喜抬头：“可以吗？”

“……我重新给你弄个桌子，你今天先用我那张。”

孔嘉乐颠颠把文件抱上楼去，霸占了秦子昂常用的书桌。

秦子昂倒了两杯热水，跟着一起上楼。今天他没有办公，随意去书柜挑了本书，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，不时抬头看向孔嘉。

不远处的青年正一脸认真地浏览着桌上的文件，不时在电脑上搜索资料，偶尔会皱眉，困惑的时候，会不自觉咬笔杆。

对方分明顶着的是自己的身体，他却似乎透过躯壳，看到了里面不一样的灵魂。他一时间看得入神，直到对方忽然转头，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。

“……怎么？”

“你过来一下，我有点问题。”孔嘉冲他招手。

秦子昂放下书——那书他只翻了一页——走到孔嘉的身边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哦，是这里……”孔嘉指着文件上一串被铅笔勾出来的数据，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秦子昂解释起来一发不可收拾。孔嘉发现，对方对许多问题的见地比张州更加深刻，也更加一针见血，如果张州的讲解是在给他扫盲，秦子昂的解释就像在给他上提高班。

他从前偶尔接触公司事务的时候，也曾经就某些问题询问过孔辉，但孔辉习惯先开口调侃他两句，久而久之，孔嘉就不乐意再问了。

秦子昂和孔辉恰恰相反，无论他问的问题多么基础，对方都会细致地解答。

他讲解的时候，指尖习惯指着字。原本还在仔细聆听的孔嘉逐渐开始走神，注意力被对方柔平稳的嗓音吸引，视线在指尖停留，无法挪开。

明明对方此刻占据着自己的身体，用自己的声音在说话，孔嘉却没有“另一个自己”的感觉，而是明确知道，对面坐着的，就是秦子昂。

孔嘉顺着手指，目光慢慢往上，最后定格在了对方的脸上。此刻“自己”的神色沉稳沉静，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过的模样。

秦子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讲解，孔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就见秦子昂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。

“你在发什么呆？”

“就……就，没有这么近看过自己……”

秦子昂勾起嘴角：“看你不像不爱照镜子的模样。——我刚才说的都记住了吗？”

咚咚。孔嘉胸腔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了两下。“什么？记住了啊！”他慌乱地说。

——明明是自己的脸，他为什么会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？

秦子昂细细审视他的表情，问道：“我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？”

孔嘉：“我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……这句？”

秦子昂：……

秦子昂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无奈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时间也差不多了，今天就先到这里吧。”起身离开了书房。

孔嘉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，靠在沙发椅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长舒一口气，胸腔的心脏后知后觉地剧烈跳动，仿佛刚做完剧烈运动似的。

秦子昂这么笑，竟然让他如此难以招架。

孔嘉直到对方进了卧室，才走出书房。

……

有了秦子昂这个别人求也求不来的老师，孔嘉办事的方向瞬间就明晰了，连续两个星期，就见他整天在各个部门之间来回跑动，时不时联系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和组员。经常在公司一留就是到□□点。

秦子昂平时几乎不会亲自到各个部门跑动，都是部门经理直接向他汇报，如今多亏了孔嘉，许多普通员工都和“秦子昂”熟识了起来，和他有关的话题慢慢在员工群里传播开来。

“当初是谁说秦总高冷的？他人很好啊！”

“他今天来我们部门，说话可幽默了，还爱笑，哎哟，帅哥一笑，我就什么旁的心思都没有了。”

“秦总做事可细了，问什么问题都用小本子记下来，还反复确认！”

“秦总单身吗？我有机会吗？他下次来我要不要勇敢尝试一下？”

群里静默了一秒，异口同声说道：“省省吧你！他是大家的！”

就这样，秦子昂原先树立的高冷总裁形象，被孔嘉两个星期的功夫，完全颠覆，秦子昂原先的高冷形象，都被解读为了不善言辞的腼腆。

秦子昂对于这些事情毫不知情，因为教导孔嘉的原因，他的工作进度拖延了不少，如今孔嘉问得少了，他必须快马加鞭地赶上才行。

今天一整天，孔嘉都没有出现。早上两人都是一起出门，最近看他的势头，肯定不可能旷工，秦子昂找人问了，才知道这人去见了合作商。

秦子昂看了一眼对方桌上的材料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心知孔嘉怕是要踢到铁板了。

果不其然，晚上下班前，孔嘉回了公司，脸色却不太好。